墨芷跪在第五模具旁。膝盖压在半透明介质上——介质传来极微弱的温度波动，不是她的体温，是模具内部液珠膨胀收缩时透过壳壁渗出的热余。七秒一次。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底吐气——气泡升到水面要很久，但每一个都在升。 她数颤音。3Hz。每0.333秒一下。不是用耳朵——是用指尖。指甲盖贴在模具外壁，每次颤音到来时指甲表面产生极细微的压感变化。四十毫秒。然后消失。然后再来。像隔着皮肤摸到骨节处一枚极细的戒指——不是戴上去的，是长在里面的。 液珠开始扩展。 不是膨胀——是铺展。从一滴完整的珠体展成一层极薄的液面，液面从模具底部向内壁缓慢爬升。速度用颤音计量：每六次颤音，液面爬升一根头发丝的直径。 墨芷把耳朵贴在地面上。 地面传来模具内部的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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